鐵帽哀悼記
2006年02月26日 Posted in: 小說﹐只是小說鐵帽哀悼記
就是因為要哀悼失去的愛情,他從塞納河邊的精神病院悄悄地逃了出來。然後就在左岸的一個轉彎,他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看不見的角落,買了一頂新的鐵帽,重9公斤。
忘了說,他也是個小說家,於是他戴著鐵帽漫步在塞納河邊,他要寫一篇小說紀念他愛情的毀滅。於是,他脫下鐵帽,哼著不知名的歌,鐵帽看似鐵帽,事實上它也是個鬚刨,於是他剃光他滿臉的鬍渣,西裝畢禮得像個紳士,他給予迎面而來的人們親切的微笑,在大家驚嘆他是個真紳士的時候,他突然望河裡一躍,躍進水里,在大家驚愕中漣漪很快散去,從此以後塞納河留下一個懸案,一個玉樹臨風的紳士跳河自殺,背後有多麼多也許悲壯也許諷刺也許壓抑的故事呀﹗
不過,都說了,他是個小說家,小說只有一個結束,但是小說家是創造不同結束的人﹔於是,他又化身為一個飛機師,他把鐵帽一丟,鐵帽其實也是個噴射機。他乘上噴射機往巴黎上空飛躍,來個精彩的空中表演,吸引了整個巴黎的人們往藍天那邊看著噴射機奔放翱翔,他們想起那首自由的歌曲﹔於是噴射機跨過艾爾菲鐵塔往塞納河方向飛去,在大家驚呼下衝入河中,很快地漣漪也都散去。大家失落中有著莫明的安慰,至少我們了解到聖修伯里躍下海的那一刻,也許就是在這樣非凡之中。
只是,鐵帽在水中變成了潛水艇。他在潛水艇中默默地跟著她的腳步。她是誰﹖有些難以啟齒,是他在精神病院中認識的一個女孩。他第一次看到她時,就被她一副迷惘的臉孔吸引著,後來發現那迷惘是永遠的,他對她難以自拔。他用他所有的真心來喚起她的愛,於是很快地他們相愛了,但也很快地她發現他迷戀於她的迷惘,而她卻希望她的迷惘被他解放。於是,她選擇離開他。“我的心事沉澱在我心理的黑洞里,也許你會發現,也許你不,我們在發現彼此的心事後才在一起吧﹗”她離開了精神病院,她每天都會在塞納河邊散步,他就在潛水艇里探窺她的心事。他害怕驚動她,只能默默地注視她的心事。於是到了最後,她就每天在塞納河邊默默地注視在河邊那旁的精神病院等著他出來,但他始終躲在河內看不到她的心事。兩個人就在如此短如此長的距離中直到永遠。
但是,雖然他是個善於寫悲情的小說家,不代表他的人生也是悲情的。於是,他將所有悲傷的回憶狠狠地全裝進這鐵帽里,然後將鐵帽丟進河裡,鐵帽好像一下有了90公斤似的,很快地沉澱至河裡直到永遠。
他走回精神病院里,門前的守衛看到他衝了出來。“醫生,病人等待你已久。”是的,許多人不知道,他也是個魔術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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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是否有些心癢癢呢﹖
